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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7日 《乌拉圭回合谈判史》书评(补贴与反补贴)The GATT Uruguay Round: A Negotiating History (1986-1992) 补贴和反补贴谈判,展现了一幅比反倾销谈判更曲折的历史画卷。如果说反倾销的反对方是停留在书本上的经济学者,那么反补贴的反对者则更加现实,政府官员和选民,声音也更为强壮,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是实现社会和经济目标的重要政策手段,它追求的不仅仅是效率,更可能是正义。如此双重目的,使得反补贴最坚定的支持者美国人也不得不小心谨慎,纳入专向性,农产品补贴单独规范,贸易调整援助要留有余地,即便如此,有时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DISC案子的惨败,让美国人尝到有些委屈的痛楚。 Stewart律所没有让人失望,对历史的研究,总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启发。最早的反补贴立法是美国的《1890年关税法案》,比反倾销立法早14年,也被称作McKinley Tariff,旨在救济特定规格的糖类产品的出口补贴;1897年,《关税法案》覆盖面扩大至所有产品的出口补贴,1922年又进一步包括了国内补贴;1947年从单边规则上升为多边规则,形成GATT第六条和十六条;1974-1979年的东京回合制定了《补贴守则》,沿用了补贴和反补贴规则双轨制,却没有补贴定义;1994年结束的乌拉圭回合缔结了目前的《补贴和反补贴协议》,一套让实务者和研究者极为挠头的复杂体系。 乌拉圭回合补贴和反补贴谈判的授权是“提高关贸总协定纪律”,后来竟然弄出了这么个宏伟协定,基本可以断定授权就是废话。其后谈判历经卡特兰德(Cartland)I、II、III、IV和邓克尔文本,核心争议有:补贴定义(包括“净补贴”(net subsidy)定义)、不可诉补贴的范围、补贴计算方法、可诉补贴的其他条件。我以为其中最关键的议题是补贴定义,它从根本上决定了补贴项目认定和补贴额计算方法。当时的各国争议在于,补贴认定究竟应该是依据“政府成本”还是“利益授予”,美国主张后者,欧盟、加拿大等国主张前者,1991年海牙会议结束以后,欧盟和美国达成妥协,最终文本采取了美国主张。这种原则性让步的后果是补贴额认定可能采用“现值”计算方法,考虑货币的时间价值,将政府资助的终值在分摊年限中折现,并滥用折现率(企业投资收益率、或行业投资收益率、或利率),极有可能大幅扩大补贴额。 简单勾勒,即可看到补贴与反补贴几乎是美国独力打造的“整国”游戏规则,强词夺理,党同伐异,干预那些看不惯的经济贸易政策。百余年历史充斥着美国与欧盟的矛盾,美国与加拿大的矛盾,美国与日本的矛盾,美国与墨西哥、巴西、阿根廷的矛盾,今天又加入了美国与中国的矛盾。1982年美国发起124起反补贴调查,1983至1985年又另外发起101起调查,这些案件不仅涉及明显的出口补贴和国内补贴,还包括初级产品补贴传导、原材料价格双轨制、资源国有制、私有化,甚至竞争法的执行不力。今天,我国1年遭遇7起反补贴已经疲惫不堪,当年的谈判者一定异常艰苦,在大棒和指责中试图保护自己的权利,但我也相信,只有经历这样的一线斗争,才能打造高质量的法律团队,比如像巴西人在后来的高地棉花案中的出色表现。 本书的不足之处,嘿嘿,暂时没有,还是那句话,这套书具有非凡的参考价值。 7月6日 Resource Curse
最近天气炎热,非常懒惰,还有些昏昏沉沉,静不下心读书。想到倾销认定、反补贴、农业补贴、讲课稿、争端解决,这么多领域需要学习准备,头就大。我想制定个计划,请毛毛监督:周三和周四晚上踢球,各读书1小时;其余每晚读书2小时;若遇不可抗力,可请示毛毛批准后适当减少。即日起执行,看看能坚持多久。
上图是秘鲁首都利马的贫民窟。每户门前有杆灯,夜晚看起来星星点点非常漂亮。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是山地,平民窟普遍采用红砖建房,更拥挤,从山上远眺跟垃圾堆一样,当地中资企业评价其“晚上像香港,白天像砖厂”。 7月2日 转:人口格局预示“城市化拐点”转一篇需要关注的文章。很早以前就知道小学生锐减,这种人口数量的巨大变化究竟会带来什么?有人说,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因为老龄化而陷入衰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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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格局预示“城市化拐点”
2009-06-07 09:53:52 来源: 21世纪经济报道 据教育部近日公布的数字,2009年高校招生报名人数为1020万,比去年减少了40万,降幅3.8%,这是多年来高校报名人数的首次下降。将这一变化解释为毕业生就业困难降低了学生上大学的兴趣,是难以成立的。
其实,从十几年前的人口变动数据,完全可以预见到今天的局面;若不是因为近年来的大学扩招、入学率提高,和大量积累待消化的复读生(今年的考生中便包括了270万往届生),高校考生会在两年前就已开始减少;而人口数字显示,今后几年考生人数将继续大幅减少,降幅的高峰将出现在2018年。考生减少,除了对高等教育市场的供求对比带来直接影响,它更是一个重要的信号,提醒人们注意人口格局的变迁,和这一变迁即将给各个产业带来的影响。
在管理学大师德鲁克所阐述的创新机遇之七大来源中,唯一具有高度可预见性、而事实上却又经常被忽视的一个来源,就是人口变动;导致这种忽视的原因大概是:决定人口趋势的基础变量(生育率和各年龄段死亡率)的变动,和它们的经济后果最终表现出来,这之间往往有数十年的时间差,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构不成新闻事件,也就很难得到媒体的关注。
每个在中国做生意的人,必须牢牢记住一个年份:1987年,新生人口在这一年达到了2550万的顶峰,此后便以平均每年48万的速度下降,直到2004年后暂时趋稳;你不妨把这一为期16年的人口绝对数下行段想象成一个倒梯形箍圈,它随时间流逝而沿着人口金字塔慢慢往上撸,沿途所经之处,每个以特定年龄段人口为主力消费群的产业,将一个挨一个的遭受打击;现在,它正走在5-21岁这个年龄段,刚刚压过初等教育,正在撞向高等教育,几年前已经碾上摩托车,六七年后将碾到汽车,两三年后推进到住房租赁市场,八九年后将冲进首次购房市场……在我们所能观察和评估的宏观变量中,没有比这个更加确凿无疑和无法抗拒的了,漠视它的人们,很快将品尝到它的厉害。
需要牢记的另一个年份是2003年,这一年,离开农村进入城市的人口达到历史顶峰2000万,此后便以平均每年170万的速度下降,降至去年的1100万,显然,城市化进程已经走过了拐点;请注意:2003减1987等于16,这恰好是初中毕业的年龄,我们知道,许多农村孩子正是在这个年纪进城打工,现在,城市化的这一来源正在枯竭;同时也要注意,170万3.5倍于48万,因而城市化降速还有其他原因,很可能是农村16至45岁这一青壮年潜在进城人群正在全面萎缩;如果是这样,那对于许多产业将是个十分不详的信号,这些产业过去十年能在目标年龄段人口缩减的情况下保持高速增长,全赖于每年从农村涌入的大批新增城市人口,而现在,这一动力源正在迅速枯竭。还是2003年,该年死亡率达到了1980年代以来的最低点:6.40‰,此后便以平均每年0.13个千分点的速度上升,对应着死亡人数平均每年22万的递增。
和经济危机一样,人口箍圈横扫之处,每个产业都将经历一次大扫除,效率低下和盲目扩张的企业将被清除,那些陶醉于过去十年高速增长所带来的兴奋与乐观之中、对自己一度行之有效的商业模式信心满满的企业,将死得最惨;懂得未雨绸缪,善于在逆境中创新的企业,将脱颖而出;要做到这一点,起码要先弄清楚自己的目标消费群年龄结构,再算算离紧箍咒还有多远。 (本文来源:21世纪经济报道 作者:周飙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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